
日前,欧盟将14家中国企业列入新一轮对俄制裁名单,指控其所谓“支持俄军工复合体”,对此,中国商务部迅速反制,将14个欧盟实体纳入出口管制。14:14,这很明显就是对等反制,说明中国并不怕欧盟,绝不接受欧盟的无端制裁。
与此同时,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已经基本确定了将于秋季首次访华,就等中方点头。但就在欧盟女外长来华前,以马克龙为代表的法德等国已联合推动改革,直指卡拉斯手中的外交决策权,一场欧盟内部的“权力洗牌”正式打响。
需要明确的是,卡拉斯有意来中国,并不是想要对中国示好,事实上,这位爱沙尼亚前总理自2024年上任以来,始终以对华很不友好,比如2026年5月,她公开将欧盟对华经济依赖比作“癌症”,鼓吹“化疗式脱钩”,抛出投资审查、出口管制、供应链多元化等激进方案;6月,她又无中生有宣称“中国军方训练俄军事人员赴乌作战”,遭中方严词驳斥。然而,短短两个月后,这位“反华先锋”却不得不放下姿态寻求访华,这是为什么呢?

一、法德“削藩”:卡拉斯的权力根基正在崩塌
卡拉斯的外交困境,源于欧盟的体制问题。《里斯本条约》赋予高级代表“欧盟外长”地位,但其权力始终被成员国与欧盟机构的限制:对外行动署虽掌管140多个驻外代表团、年预算10亿欧元,但重大外交决策、制裁名单、预算分配与人事任命,理论上需成员国集体协商。卡拉斯上任后,试图突破这一框架,以个人强硬立场主导欧盟对华政策,甚至绕过法德等成员国,直接推动激进议程,这触碰到了欧盟权力结构的底线。
早在6月份,《金融时报》就曾披露法德联合推出对外行动署改革方案,标志着马克龙打响针对卡拉斯的第一枪。改革方案直指三大权力:一是收回人事权,全球驻外代表团的调度与发声权逐步移交成员国外交体系;二是切割预算权,10亿欧元年度预算拆分后由欧盟委员会与成员国统筹;三是剥夺政策自主权,欧盟重大安全声明、对俄制裁框架、对华政策方向,必须提前提交法德等国审议。
马克龙推动这场改革,是欧盟成员国对“外交权旁落”的战略反击。欧盟27国利益本就割裂:东欧国家追随卡拉斯的强硬路线,将对华博弈绑定对俄对抗;但法德作为欧盟经济支柱,其汽车、机械、奢侈品等产业深度依赖中国市场——2025年中欧货物贸易额达7594亿欧元,德国对华出口占其总出口近8%,法国奢侈品在中国市场贡献超30%营收。
卡拉斯的“脱钩论”直接影响到了法德等国的在华利益,更让欧盟对华政策陷入“政治激进、经济受损”的死胡同。马克龙曾公开强调“欧洲不反华、不脱钩”,其诉求是让欧盟对华政策回归“经济利益优先、战略自主可控”的轨道,而卡拉斯的个人激进已成为这一目标的最大障碍。
更深层的矛盾,是欧盟机构间的权力斗争。卡拉斯兼任欧盟委员会副主席,试图通过强化对外行动署独立性,与冯德莱恩领导的欧盟委员会分庭抗礼。2026年6月,卡拉斯因批评以色列遭以方抵制,冯德莱恩随即派专员舒伊察出访以色列,直接绕过卡拉斯主导欧盟对以外交,这是欧盟委员会对高级代表权力的公开削弱。法德的改革方案,恰好与欧盟委员会的权力扩张形成合力——成员国收回外交决策权,欧盟委员会强化执行权,卡拉斯则被彻底边缘化,从“欧盟外长”沦为政策执行者。

二、中国反制击中欧盟“七寸”,倒逼对话回归理性
如果说法德的“削藩”是卡拉斯访华的内因,那么中国的对等反制就属于是外因。
欧盟此次制裁14家中企,表面是绑定对俄政策,实则是借“去风险”之名打压中国高端制造与科技企业,试图遏制中国在全球产业链中的地位。但中方的反制并未陷入“全面对抗”的陷阱,而是精准锁定欧洲军工与高端制造的供应链命门——欧洲军工企业高度依赖中国稀土、特种金属等关键原材料,德国莱茵金属的坦克生产线、法国无人机的核心零部件,均离不开中国供应链支持。
这种“外科手术式”反制,直击欧盟政策的致命缺陷:欧盟鼓吹“对华脱钩”,却无法摆脱对中国关键供应链的依赖。多名欧盟官员私下承认,完全没想到中方出手如此精准、决绝,欧洲企业根本无法在短期内找到替代供应链。更关键的是,中国的反制始终保持“对等克制”——14:14的数量对应,既彰显维护自身利益的决心,又避免冲突升级,为后续对话留下空间。这种“斗而不破”的策略,打破了卡拉斯“强硬施压就能迫使中国妥协”的幻想。
中国的反制效果,很快在欧盟内部显现。法德等国率先意识到,卡拉斯的激进路线正在让欧盟付出沉重经济代价:德国车企在中国市场份额持续下滑,中国电动车2025年对欧出口突破100万辆,欧盟加征关税不仅未能阻挡中国产品,反而让欧洲企业失去竞争优势;法国高端制造因供应链受阻,产能与研发进度均受影响。在此背景下,欧盟内部要求“重启对华对话、管控分歧”的声音迅速升温,中欧贸易投资磋商机制于6月底落地,双方就贸易平衡、出口管制等四大板块展开密集磋商,仅一个月内就完成20余次工作组沟通。
卡拉斯的访华计划,正是欧盟对华政策从“激进对抗”转向“务实对话”的标志性转折。她此次来华,任务在于“修复”:一方面,试图缓和中欧因制裁与反制引发的紧张关系,为欧洲企业争取供应链稳定;另一方面,在法德与欧盟委员会的权力约束下,传递“欧盟不寻求脱钩、愿通过对话解决分歧”的立场。但这种转变,不是卡拉斯主动想要改错,而是因为中国精准反制与欧盟感到疼了,让欧盟意识到,对话才是中欧之间的理性选择。

三、欧盟对华政策的困境:利益分裂与权力失衡
卡拉斯的权力危机与欧盟对华政策的摇摆,说明的是欧盟面临的困境:在全球格局加速重构的背景下,欧盟既想维持“战略自主”,又无法摆脱内部利益分裂与外部权力约束,其对华政策始终在“强硬对抗”与“务实合作”之间反复横跳。
从历史维度看,欧盟共同外交政策的先天缺陷,是导致当前困境的根源。1993年《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将外交合作纳入欧盟框架,但始终坚持“成员国主权优先”原则,重大外交决策需全体一致同意,这让欧盟外交陷入“小国绑架大国”的困境。东欧国家因地缘政治原因,始终将对华政策绑定对俄对抗,试图借助欧盟整体力量遏制中国;而法德等西欧大国,更注重经济利益与全球战略平衡,不愿因对华对抗损害自身核心利益。这种“地缘政治诉求”与“经济利益诉求”的分裂,让欧盟对华政策始终无法形成统一共识。
从现实维度看,全球产业链的深度融合,让欧盟“去风险”政策陷入自我矛盾。欧盟一方面试图通过投资审查、出口管制等手段降低对华依赖,另一方面又无法脱离中国市场与供应链实现经济增长——2025年欧盟对华贸易逆差达3598亿欧元,看似是“失衡”,实则是全球产业链分工的必然结果:中国在中低端制造与关键原材料领域的优势,与欧盟在高端制造与服务业领域的优势,形成互补格局。卡拉斯将这种互补关系比作“癌症”,是对全球经济规律的无视,其“化疗式脱钩”方案,最终只会让欧盟自身陷入“产业空心化”与“经济衰退”的危机。
更值得警惕的是,欧盟对华政策的摇摆,正在让其失去战略自主。在美国持续推动“小院高墙”、拉拢盟友对华遏制的背景下,欧盟本应坚持“战略自主”,根据自身利益制定对华政策,但卡拉斯的激进路线却让欧盟逐渐沦为美国对华博弈的“附庸”。法德推动改革、收回外交决策权,就是在试图摆脱这种被动局面,重新掌握对华政策的主导权。但欧盟内部的利益分裂,让这种“战略自主”始终停留在口号层面——当东欧国家与西欧大国无法达成共识时,欧盟只能在外部压力与内部博弈中反复妥协。

四、中欧关系的未来:竞争中求合作,分歧中寻共识
中欧作为全球两大力量、两大市场、两大文明,合作是唯一正确选择,对抗只会两败俱伤。未来中欧关系将何去何从,取决于欧盟能否摆脱内部困境,回归理性务实的对华政策。
对欧盟而言,摆脱当前困境的关键,是正视内部利益分裂,构建“基于共同利益的对华政策框架”。法德等核心国应发挥主导作用,推动欧盟27国形成共识:在安全议题上保持沟通,避免将对华关系意识形态化;在经贸领域坚持开放合作,通过对话协商解决贸易失衡问题;在全球治理层面加强协作,共同应对气候变化、公共卫生等全球性挑战。只有放弃“脱钩”幻想,尊重彼此核心利益与发展道路,欧盟才能实现自身战略目标,避免在中美博弈中沦为牺牲品。
对中国而言,无论欧盟政策如何摇摆,坚持自身发展战略、推动高水平对外开放、加强与世界各国的务实合作,始终是应对外部挑战的根本之道。中欧关系的未来,在于能否超越意识形态分歧,基于共同利益构建长期稳定的合作框架。
文 | 杨谦宇 高校区域国别学专业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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